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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瑞霞:ICBC内部评级实践


刘瑞霞: 刘瑞霞:ICBC 内部评级实践
2008 年 9 月 25-27 日,第九届中国金融发展论坛在北京展览馆隆重举行。“中国金融业 改革开放三十年——成绩和未来”专题邀请了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社 科院金融研究所领导、 专家从中国金融业改革开放三十年历程与发展趋势、 资本市场的改革 与发展、 保险业改革发展和对外开放、 打造全方位金融后台服务体系等进行全面分析和深入 探讨。以下是中国工商银行资深风险管理专家 刘瑞霞的精彩演讲。 各位领导下午好, 刚才人民银行的领导和银监会的领导对这次次贷危机整个风险管理做 了一个全面的讲解。 我主要是从商业银行的角度来给大家汇报一下工商银行在风险管理方面 这几年所做的工作。

风险管理,刚才已经说了,是识别、计量、监测和控制,整个风险管理从 50 年代、60 年代的资产模式到资产负债模式,以及到了 70 年代、80 年代,资本协议、资本约束下的整 个资产管理模式,特别是到安然事件以后,全球银行界对风险管理模式进行了一个思考,安 然事件以后提出来一个全面风险管理理论,在全球得以验证。

在安然事件中接受的最大教训就是治理结构、 治理管理在整个风险管理中的作用没有得 到应有的发挥,还有一个教训是合规管理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这次金融危机,刚才各位领 导都进行了深入的剖析, 我接着他们的话题, 站在商业银行的角度来看这次次贷危机中我们 所要面临德合汲取的最大教训, 从这个监管的教训来说就是监管有没有到位, 就是说整个监 管思想、监管理论,巴塞尔协议主要是针对商业银行资本风险的管理,整个第一制度、第二 制度的管理,还有一个是监管部门的缺位,还有一个是新的衍生工具的出现,监管部门能不 能真正的对它弄清楚,但是我们更加反思的是商业银行,这些银行对风险管理方面,因为这 次是市场风险加信用风险加操作风险, 特别是加流动性风险交织在一起的。 因此第二个教训, 我们认为从市场这方面来看,这次次贷危机中,为什么整个会滚雪球一样的影响到全球,滚 到这么大,第一个是从它的管理思想,银行的激励机制方面存在一些问题。第二个方面,他 的风险管理缺位,为什么?整个风险管理手段当中,他是整个定价模型出了一些问题,这是 第二个。第三个,他在整个风险管理中隔离了市场风险和使用风险之间的关联风险,特别是 在他的整个定价模型和收益模型当中,我们回过头来看,我们做评级法,这几天一直在研究 它的市场定价模型,就是投资银行衍生产品的定价模型,市场风险股票价值以及债券价值, 可以拿出去,但是大部分的结构性产品,他是没有固定的价值和价格收益的。因此他是通过 一系列的模型所含的风险, 说定价应该决定他的收益。 在这当中我们看到他的整个定价模型 当中只考虑了利率风险、汇率风险,考虑了发行体的风险,但是没有考虑交易对手的风险。 因此在整个定价模型中, 他债券的 3A 并不是我们企业评级的 3A 的概念, 因为在次级贷当中, 什么是次级贷,就是信用评分在 580 分以上,它的违约率将是在 15%—30%,他没有考虑到

市场定价当中交易对手违约风险带来的信用风险这一个部分,另外一个在资本金计量当中, 巴塞尔协议也承认, 如果一个资产能够按照市场风险挖掘计算的话, 他得出来的需求将是很 少的,如果把它归类为信用风险资产,将是高于它的。因此在次贷危机中,巴塞尔委员会就 要求各银行在计算市场风险的时候, 要考虑交易对手违约风险所带来的风险。 这是我们需要 记住的, 他隔离了市场风险和信用风险之间的关联性。 还有一个没有考虑的因素就是对商业 银行来说, 他没有严格的遵循一百多年以来的市场准入原则进行发放贷款, 我们知道这个次 贷并不是信用模型出了问题,已经清楚的告诉他通过积分和模型告诉他,他的不良率在 20%—30%左右, 要进这个市场就要放宽整个准入标准, 因此放宽准入标准是导致整个信用风 险管理当中出的问题,并不是模型出的问题。这是第二个。

我们可以对照一下香港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中,香港商业银行的表现,香港的股市、房地 产价格下降了 50%,但是香港的商业银行并没有出现不良资产的大量的上升,香港的不良资 产这个时候的坏账率只有 1.5%,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中,同样是在整个经济形势不好的情况 下,商业银行也度过了这个危机,并没有出现大量的银行的倒闭,就是因为他坚持了自己所 坚持多年的标准, 这次次贷危机是在信用风险管理领域放松了他所坚持的标准。 站在商业银 行的角度来说,这是我们所做的一个思考。

这几年工商银行就是根据这么多经验、教训,我们认为风险的计量、风险的识别是整个 风险管理的基础, 因此坚持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 在那个评级法建设方面我们做了一些工 作。首先我们从 2000 年开始,虽然新资本协议没有颁布,但是它的草稿我们认真的进行了 研究,认为新资本协议的思想代表了整个风险管理的思想,所以说建立了内部评级体系,建 立了报表审核体系,建立了信息系统,这些报表体系与内部评级的管理体系,这都是工商银 行在业内建成的, 我相信其中报表财务体系及其抵押体系是别的银行在系统中没有完全实现 的。同时我们开发了一期工程、二期工程,最主要的我们是要解决一个信用风险的识别量化 问题,同时,在这当中,这是通过信用风险的识别、量化,为监测、控制提供了一个手段, 因此我们所实施的新资本协议的目标, 就是以新资本协议为指导思想来提高全行的风险管理 水平,因此,我们提出来的新资本协议的目标是争取 2010 年达到高级化的要求。我们知道 初级化和高级化的基本要求就是风险计量的水平不一样, 初级化只要求对客户进行评价, 然 后能够计算出这个客户层面的违约概率, 但是高级化就要求对他的违约后的损失率 LTD 进行 剂量,而且对违约后的风险暴露 EVD 进行计量,但是 EVD 的计量是一个难题,特别是这次次 贷危机以后,这个是信用衍生产品,它的风险 EVD 怎么计量我们正在讨论。这次次贷危机以 后很多衍生产品很复杂,到时候到底损失的程度是多少,需要历史的数据进行积累。因此, 初级化只要求对客户评级做出一个准确的风险度计量, 高级化将要求你对他的客户评级, 每

个客户违约以后所有债项的损失程度进行准确的计量,同时要求对他损失的额度,就是 EVD 的情况进行准确的计量,这就是初级化和高级化的一个最主要的区别。在市场风险方面,这 个是达到内部模型化的要求,操作风险我们正在积累数据,准备达到高级计量法的要求,在 2010 年以后,因为在操作风险方面,巴塞尔规定,操作风险的计量主要是用基本指标法、 高级法和高级质量法,基本指标法比较简单,我们目标是积累数据,但是这个困难是比较大 的,因为没有完全的记录出来操作风险带来的损失的数据,因此通过从 2001 年开始,到现 在,通过几年的努力,我们基本上建立了工商银行的内部评级体系,包括法人客户、房地产 等等这些评级, 因为新资本协议规定要求把银行的资产分为银行帐户和交易帐户, 银行帐户 大部分将按照信用风险进行管理,交易帐户将按照市场风险的模型、方法及手段进行管理, 在信用风险方面,在整个银行帐户方面,巴塞尔规定了六大分类,我们基本上按照巴塞尔的 规定,进行了公司客户、金融机构、政府投资与企业等等进行了严格的划分,根据不同的企 业, 不同的行业, 不同的风险特征做出不同的评价办法, 有人问为什么把金融机构单列出来, 因为金融机构很少有违约样本, 基本上不能用统计计量的模型进行计量, 开发期贷款这些评 价是非常必要的,而且是非常必要的,特别在房地产价格一直在降低的情况下,房地产企业 和土地储备、城建以及开发期有非常关联的影响,通过几年的努力建立了这些方法、体系, 对工商银行所有客户都能用不同的办法得出他的风险度,识别出他所面临的风险。同时,建 立了先进的信息及科技技术,我们知道方法论再先进,如果是不通过系统进行控制,将是没 有办法作用的,特别是对大的商业银行来说,有几万个信贷源,如果有普通的方法实现这些 计量,将实现不了控制。所以我们认为科学技术,特别是 IT 技术,在金融领域的应用,特 别是在风险领域的应用,这十几年来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我们通过 IT 技术实现了所有客户 的评价,所有信息的积累,这样为准确的识别计量奠定了基础。如果说计算机技术最早应用 在医学领域,用的比较好以外,在银行领域的应用当中也是一个应用的比较好的领域,整个 把这几年科学的风险管理的方法,使它能够实践,通过大量的数据积累,能够做出对客户的 客观风险度的判断。这是我们从 2000 年开始进行的数据的集中,目前已经积累了至少六年 的基本信息、财务信息、全部交易信息,以及最难的是积累了这五到六年每个客户的评级信 息,评级信息为实施巴塞尔评级法初级法、高级法奠定了一个基础,因为巴塞尔规定,PD 要有五年的数据, 证明你的客户违约率就是这个水平, 因此我们基本上积累了五到六年的数 据来对他进行比较客观的评价。

在数据的基础上,我们知道这个报表的财务信息、现金流信息是整个模型的一个基础, 这些基础的真实性以及这些基础的质量高低是建立模型的一个最重要的方面, 它是不是准确 的一个重要的方面。因此我们在建立评级体系的同时,建立财务报表信息的甄别系统,就是 说通过计算机系统把财务报表当中不同的项目进行自动的配比, 对他变化比较大的需要客户

经理进行审核,这样保证了积累数据模型的基本上的准确。我们建立了抵押库管理系统,抵 押库管理系统是做整个内部评级的基础,对第一还款来源,各家银行都管理的比较好,但是 对第二还款来源,抵押品的管理是一个缺陷,我们从 03 年、04 年开始制定了一套抵押品的 管理办法, 特别是开发了一套抵质押管理系统, 把几万套抵质押品放到我们这个管理系统里, 使每笔抵押品都能比较准确的、客观的反映他的价值,特别是在目前房地产市场,差不多 40%、50%是做房地产抵押的情况下,我们将要求各个客户经理及时的调整他的抵押数据,这 样来保证在他违约的时候, 能够清晰的收回这些抵押品。 有的人说为什么要银行自己做抵押 的评估呢?不是要中介机构做抵押评估的吗?这主要是有两个考虑, 我们问过美国的银行和 欧洲的银行, 美国的银行基本上对抵押的管理没有欧洲的先进, 因为欧洲银行的长期贷款比 较多一些。方法论基本上是成本法,我们用的是市值法。第二个,抵押品进去以后,评估公 司是评估一次,你的贷款是五到十年的,不断的要对他进行评估,特别是在房地产价格波动 的时候,还有做金融资本相关性的分析、组合分析和压力测试,建立这些系统,如果没有这 些系统,没有这些数据,没有这些做基础,整个内部评级体系和方法是建立不起来的,因此 在做那个评级法完成之前, 是用了三到五年的时间做这些最基础的工作。 再一个是制度的保 证,采用了标准化、鼓励制和问责制,这是各大商业银行都在坚持的制度。再一个是人才保 证。 我们请咨询公司一起完成了一期工程和二期工程, 一期工程主要是解决治理结构的思想, 二期工程主要是解决了方法论的问题。 通过这个工程达到了内部评级法的高级法的最基本的 要求。做完这些最基本的方法以后,最根本的是用于风险管理,因此 PD、LTD 是整个管理的 基础,这是二期工程最主要的内容,解决了 PD 的违约概率问题,解决了违约损失率的问题, 解决了巴塞尔规定的限额预警风险报告准备金及经济资本预算, 以及组合瓶颈这些层面的整 个方法论,通过这个方法论,我们建立了体系,运用到业务当中。通过二期工程解决了 PD 排序和违约的 PD 的对应,很多银行都有评级,但是得不出来这个评级的含义是什么,通过 这个解决了 PD,解决了它的含义,更加细化了评级方法,特别是对小企业,工商银行进入 小企业市场是比较早的,一个是方法论的准备,另外一个就是抵质押品的管理的准备,如果 没有这两个准备, 进小企业市场损失率是很高的。 这次宏观经济调控中, 小企业有没有问题? 出了一些问题,违约率很高,但是小企业的违约损失率很低,为什么?小企业有房地产抵押 的,大部分我们调查的结果,违约损失率在 10%左右,这是小企业。而且小企业解决他的定 价模式,解决完了以后才能进入这个市场。这项评级,我们主要是用历史回溯法,建立抵押 库系统,来确定每个在线回收的数据,对 146 个系统进行评价,实现这些功能,解决了行业 评价的问题,解决了巴塞尔规定当中的单一客户,单一债项当中,和宏观经济因素对它的影 响问题,这是巴塞尔的公式,非常复杂,不讲了。最主要的含义是说单一客户,单一债项影 响了 76%,有 24%是巴塞尔规定的参数,刚才罗主任讲了,要调这个参数就要提高整个相关 性的参数,提高它的 PD、LTD。最根本的一条,就是客户经理有效的提供了一个贷款定价的

模式,这是围绕着定价体系,也就是说 80 年代、90 年代在全球银行当中所使用的雷罗格定 价模式, 通过这个模式我们可以准确的计算出他的风险资本, 可以精算出每笔业务扣除它的 资金成本、风险成本、营运成本以后带来的收益,每个业务经理非常清楚的知道这笔业务做 完之后可以得到多少的回报,保持董事会可以长期稳定的发展,把风险和收益结合了起来。 还有受信额度, 通过受信来解决最低的偏好和集中度问题。 大家都说这次美国的次贷危机实 际上在中国还没有一个次贷的概念,通过零售项目,零售业务的发展经过了这五六个阶段, 通过批准多数人接受、专家判断、自动化,我们中国银行业在第三、第四阶段的过渡,使我 们得出来标准,能够清楚的划分出哪些是高违约客户,哪些是高违约的债项,这样的话能够 识别出他的风险,为现代决策管理风险奠定一个基础。

接下来和大家共享一下工商银行在新资本协议当中所作的努力, 也就是说有的人说实施 了新资本协议怎么还会产生次贷危机呢, 这些银行也都出了问题了吗?其实不然, 其实新资 本协议并不能避免但是他能够减少,通过这些风险识别计量,通过工具的识别和计量,能够 给风险管理奠定一个坚实的基础,使商业银行能够更长远的发展,因此,1988 年的资本协 议颁布以后, 中国银监会在 2003 年通过了 15 年才颁布了, 这个是我们要实行巴塞尔的协议, 新资本协议 2004 年颁布了以后,银监会颁布了新资本协议的指引,可以看出中国银行业和 国际银行业的距离在缩短, 我们能够站在同一平台, 用同一样的语言共同来探讨它出现的问 题。 比如市场风险当中的模型的问题, 模型中存在的问题在五年前我们根本提不出这些问题, 衍生品的问题,这都是全球面临的问题,我们现在将要解决这些问题。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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