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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挽歌与士人心态_图文


第3 1卷 第 3期 
21 0 0年 3月  

赤 峰 学 院 学 报 (汉 文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   Junlf h egU i rt Sc c) o ra oC i n nv sy(o. i    f e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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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 挽歌 与 士 人心 态 
尹福俭 
( 山 学院  中文 系,云 南 文


文 山 6 30) 600 

要 :挽歌 是 一种哀祭 文体 , 其传 统 源远 流长 。魏晋 时期 , 社会 动 荡 , 治黑 暗 , 政 人命 危 浅 , 文人 开始 

大量创作挽 歌 。这 些挽 歌是 士人 对 于生与 死思 考 的艺术反 映 , 由于他 们 的 出身、 地位 、 化传 统 、 生观 不  文 人
同 . 心 态 也 表 现 了 多元 性 。 其  

关键词 :挽 歌 ; 士人 心态 ; 委运 任化  中 图分 类 号 : 2 1  2 文 献标识 码 :   A 文章 编号 :6 3 2 9 ( 0 0 0 — 0 3 0   17 — 5 6 2 1 )3 0 5 — 3

挽歌 , 亦称鞔歌 , 是指 出殡时执绋挽拉丧车 的 
巫觋或 挽 郎所 唱的怀念 和哀悼死 者之 歌 。 歌 作为  挽


起 了他 们 的从 政热 情 。统治 者 的需要 、 士人 的人 生  追 求相 和而成 , 多著名 士人 麋集 曹操 麾 下 。著 名  许
的“ 建安 七子 ” 就是 一个 突 出的例子 。  

种哀 祭文 体 , 统 源远流 长 。至于 挽歌 产生 的  其传

具体 时 间 , 目前 学 术界 尚有 争论 , 有 一点 是 大 家  但

士人 有 了建功立 业 的机会 , 生价 值得 到 了体  人


公认 的 , 就是 , 歌产生时间久远 、 那 挽 流传 范 围很  广。 也就是 说 , 个时 代都有挽 歌 的创 作 与传播 。 各 从 
现有 的文 献 看 , 魏晋 时 期 , 到 文人 开 始 大量 创 作 挽 

现 。在享 受成 功 的喜 悦 与荣华 富贵 的同时 , 他们 希  望 这 种局 面 能够 快 乐 到永 久 ,但 人 的 生命 毕 竟 有  限, 于是产 生 了人生 苦短 的哀 叹 。他们 感到 生之 快  乐, 想象死 之悲哀 , 慨 叹者多 是 已经功 成名 就 , 而 享 

歌, 我们 现在 看到 的最早 以“ 挽歌 ” 篇 的文人 之 作  名

是三国魏缪袭的《 挽歌诗》其他曾作过挽歌诗诗人  ,
的有 : 玄 、 傅 陆机 、 陶渊 明、 延之 、 颜 江智 渊 、 照 、 鲍 温  子 舁 、 询祖 、 卢 祖  、 卢思道等 。 在这 些挽 歌 中 , 晋  魏 诗人 所创 作 的挽 歌大 多是 “ 感于哀 乐 ,缘 事 而发 ”   的 , 思想 性 、 术性 都很高 , 其 艺 而其 他诗 人所 作 则 多 
为应 制之作 ,虽 悲不哀 ” 即缺乏感 染力 。那 么 , “ , 为  什 么魏晋诗 人所作 如此 感人 呢? 与其心 态有 极 大  这

受富贵荣华者。缪袭就是这样 的一位,三国志》 《 卷 
二 十一 记载 :东 海 缪袭 亦 有 才学 , “ 多所 述叙 , 至  官 尚书 、 光禄 勋 。该 卷 注引 《 贤行 状》 :缪斐 字 文  ” 先 日 “ 雅 。该览 经传 , 亲色养 。征博 士 , 事 六辟 公府 。汉帝  在 长安 , 卿 博举 名 儒 。时举 斐任 侍 中 , 公 并无 所 成 
就。 即袭父也 。” 引 《 又 文章 志》 :袭字 熙伯 。 御  云 “ 辟

史大夫 , 历事 魏 四世 。 始六 年 , 六 十卒 。 正 年 子悦 字 

的关 系 , 其心态 的艺 术反映 , 是 下面做 一具 体分 析 。  


孔怿 , 晋光禄大夫 。袭孙绍 、 、 、 播 征 胤等 , 皆显  并
达 。 从 以上记 载 中可 以看 出 , ” 缪袭 的家庭 是个诗 书 



政 治 理 想 的 高 扬 和 人 生 苦 短 的 慨 叹 

东汉 自桓 、 以来 , 官 、 灵 宦 外戚 相继 专 权 , 下  接

之家 , 其父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成就 , 其本人 和子孙  却很显达。 特别是缪袭 , 事魏四世 , 他生活的年代在 
建 安 至正 始 之 间 , 时正 是 曹操 延 览人 才 , 一 北  此 统 方, 曹丕 称 帝 的时 代 , 沧 海 横 流 , 是 英雄 用 武 的 时  代 。史书 虽然没 有记 载缪 袭建 立 了什 么功绩 , 但从 
他历事 魏 四世 和所 任 官职看 ,应该是 比较 显达 的。  

来是黄 巾起义、 董卓之乱 、 军阀混战。 两次的党锢之 
祸 , 士人 的参政热 情 , 功 、 名 的人生 理 想暂 时  使 立 立 消退 , 未泯 灭 , 但并 他们在 等待 时机 , 等待 明主 。这 

从王粲 的《 登楼赋》 中即可看出这种现象 ,登兹楼  “
以四望兮 , 暇 日以销 忧 。 聊 ……惟 日月 之逾迈 兮 , 俟 

河清其未极。 冀王道之一平兮 , 假高衢而骋力 ” 王  。 粲所忧的是避乱荆州 1 年 , 2 一事无成 , 慨叹岁月蹉 
跎, 年华 易 逝 , 想 落空 , 望 贤 人 得 假 高 衢 而骋  理 希 力 。曹操 出来 了 , 他要平 息混 乱 , 新 统一 天 下 , 重 建  不世 之功 ,周公 吐哺 , “ 天下归 心 ”他需 要 大量 人才  , 帮助他 完成 宿愿 。士人们 虽饱 经离 乱之 苦 , 也激  但

功 名与 富 贵 向来 是孪 生 姐 妹 , 功成 名 就 , 在 享受 富 

贵之时 ,士人们特别希望这种局面能够快乐到永 
远 。但 “ 舞榭 歌 台 , 流总被 雨 打风 吹去 ”“ 花不  风 ,好
常开 , 景不 常在 ” 这 不能 不 引起 他 们 的愁 思 。其  好 ,

作 品 自然会把 现实 的辉 煌与 死后 的悲 凉相对 比 , 来 

表现对人生生命 、 命运 、 生活 的强烈的欲求和留恋。  

下面, 我们 细读缪 袭 的《 歌 诗》  挽 。
生时游 国都 , 死没弃 中野 。 发 高堂上 , 朝 暮宿黄 
泉 下。 白 日入 虞渊 , 悬车 息驷 马。  

《 后汉书? 独行 ? 陆续传》 陆氏 自 载, 东汉 以来“ 世为  族姓”延至孙吴之时 , , 陆绩 、 陆凯 、 陆逊 、 陆抗等声 
名显 著 。 别是 陆逊 、 特 陆抗 父子长 期把持 军政 大权 ,   家族 势力 得到长 足发展 , 出现一 门有 二相 、 五侯 、 将  军 十余 人 , 以至 陆凯敢与 暴君孙 皓相 对抗 。陆机生  活在 三 国末 至西 晋“ 八王 之乱 ” 已经爆 发 的 时代 , 他 

造 化 虽神 明 . 能复存 我? 容 稍歇灭 . 发行  安 形 齿 当堕。 自古皆有然 . 谁能 离此 者?  

国都是繁华之地 , 享乐之衢 , 也是士人游宦之 
所 。生 时游 国都 ” 明作者 曾有 过快 乐 的生 活 。死  “ 表 “ 没弃 中野 ” 士人 从 习见 习 闻的 生活 中 , 到死 亡  是 感 带来 的内心 的悲感 。“ 发 高堂 上 , 朝 暮宿黄 泉下 ” 是 
写人 生 之 短 促 。 这里 诗 人 运 用 了对 比 的手 法 , 以 

的思想深深地打下了那个时代的烙印。魏兵灭蜀 ,  
晋灭 吴 , 国重新 统一 。 了加强 对江南 的 管理 , 中 为 消  除南 北敌 对情绪 ,司马炎 在减 少苛捐 杂税 的同时 ,   对吴地 遗 民 中优 秀者 , 以录用 。晋 武帝 在太 康九  擢

“ 在世 时“ 国都 ” 我” 游 与死 后 “ 中野 ” 弃 相对 照 , 又以 
位 居“ 堂上” 死处 “ 高 与 黄泉下 ” 对 照 , 相 表现 了生 时 

年诏令举荐贤能 , 第二年 , 陆机、 陆云兄弟等应征人 
洛 。此 时陆机 正 当而立 之年, 正茂 , 风华 家世 与文名 

的繁华 , 映衬 出了死后 的凄冷 。接下来 ,造 化虽 神  “

的结合使其成为江南后进之士的领袖。 陆机既有如  此之地位, 以在太康末匆匆人洛呢?从外部原 因 何  
看, 晋廷加 强征 召南 士 的力度 , 以机之 声 望 , 晋廷 

明, 安能复存我”大 自然虽然神明伟大 , 也不能  , 但
使 我再生 。 形容稍 歇灭 , 发 当行 堕 ”写人 死后 的  “ 齿 ,
情景, 美好 的容颜 销毁 了 , 齿 和头发 脱落 了 。“   牙 自

不可 能 置之不顾 。从 内在 原 因分 析 , 氏宗族 对事  陆 功 颇 为重 视 , 门阀制 度形 成 之 时 , 只 有事 功 才  在 也 可光 大 门楣 。陆 机父祖功业 显著 , 陆机希 望 能够光 

古 皆有然 , 谁能离 此者 ?” 种情 况 自古如 此 , 这 又有  谁 能够逃脱 呢 ?这是人 生 的必然 规律 , 是任 何人 都 
无 法 改变 的 现实 , 人 生苦 短 的 慨 叹之 中 , 在 士人 们 

大祖业 , 入仕是一条重要途径。 在仕途上 , 陆机为求  进取 , 曾经依附贾谧、 赵王伦、 成都王颖。 太安元年,   司马颖 以机为大将军参军, 又表为平原 内史 , 太安 
二年, 以机为后 将 军 、 河北 大都督 , 十余 万人 攻  率二 打洛 阳 的长沙王 义 , 但结果 机大 败 , 至覆没 。 几 颖大  怒 , 机 、 、 、 诸人杀 害 , 成 了西晋 时期 南士  将 云 耽 拯 造 最惨 痛 的流血事 件 。   陆机 长期生 活于政治 斗争 的旋 涡里 , 深感 人命  危 浅 , 夕 难 保 , 亡 的 阴影 时 时 笼 罩 着 他 , 的  旦 死 他 《 歌诗 三首》 正反映 了他在这 种 阴影 中对死 亡 的  挽 冥想 与思 考 。下 面分析其 三首 中 的一 首 。  
卜 择考休 贞。 嘉命 成在兹 。 夙驾 警徒御 , 结辔顿 
重基 。龙幌被 广柳 , 驱矫轻 旗 。 前  

要 积 极努 力 , 时建 功 立业 , 及 建安 文 人 和正 始文 人 

都具有这样一种向上的心态 。  
二、 仕与 隐的 二律背 反带来 的矛 盾与痛 苦心态 

如果将整个魏晋南北朝时期都称作乱世, 也许  并不过分 。虽然说“ 沧海横流 , 方显英雄本色”但  ,
“ 乱离 人 , 如太 平犬 ”在 “ 姓 以 死亡 ” 不 , 万 的战乱 年  代 , 文化精英 的士人 , 作为 也未 能幸免 。 更让人 恐  
的是 , 由于政治 斗争 和政治 的黑 暗 ,许 多文人莫 名  “

其妙地 卷入政 治斗争 而遭 到杀戮 , 孔融 、 如 杨修 、 祢 

衡、 丁仪 、 丁虞、 嵇康 、 陆机 、 陆云、 张华、 潘岳、 石崇、   欧阳建 、 孙拯 、 嵇绍 、 牵秀 、 郭璞 、 谢混 、 谢灵运 、 范  晔、 袁淑、 鲍照、 吴迈远 、 袁粲 、 王融、 谢胱等” 袁行  ( 霈《 中国文学史》 第二卷 , 高等教育出版社 ,98 19 年 
8月第一 版 ,9页 ) P 。残 酷 的现实 , 于热衷 于功名  对 的士人 来说 , 能 不受 到 震撼 , 他们 处 于仕 与 隐  不 使

殡宫何 嘈嘈 . 哀响沸 中闱。 中闱且 勿罐 , 听我薤 
露诗 。死 生各异伦 , 载 当有 时。 祖  

舍 爵两楹位 , 启殡进 灵辅 。 饮饯 觞 莫举 , 出宿 归  
无 期 。 帷 稚 旷遗 影 , 宇 与 子 辞 。 栋  

的矛盾痛苦之中。 这对那些出身于世家大族的士人 
来说 , 这种感 觉更 加强烈 。他 们 既要重 现祖 上 的辉  煌, 又要面对 黑 暗的政 治 。 因此 , 于生与死 的思考  对 成 为他们挥 之不去 的矛盾 情 结 , 这其 中 以晋代 的陆  机最 为典 型 。  

周 亲成奔凑 , 友朋 自远 来 。 翼 飞轻 轩 , 驳策  翼 驶

素骐 。按髻 遵长 薄 , 送子 长夜 台。  
呼子 子不 闻 . 泣子子 不知 。 息 重概 侧 , 叹 念我畴 
昔 时。三秋 犹足 收 , 万世 安可 思。  

陆机 , 字士衡 , 吴郡华亭人, 与其弟陆云并 以文  才享誉魏晋之世 , 史称其 为文“ 天才秀逸 , 辞藻宏 
丽, 张华尝 谓之 日 :人 之为文 , ‘ 常恨才 少 , 子更 患  而

殉没 身 易亡 。 子非 所能 。 言 言硬 泣 , 涕涕  救 含 挥
流 离。  

这 篇挽 歌诗 所伤悼 的对 象是 死者 , “ ”你) 是 子 ( ,   而在后 篇 中死者 成 了叙述 者 “ ” 种叙 述 视点 的  我 , 这

其多。”《 (晋书 ? 陆机传》陆机出身于江南大族 , ) 据 

混 用, 造成 了一种 生者 与死者 界 限不 明的感 觉 , 而  从

他 人 亦 已歌 。 死 去 何 所 道 , 体 同 山 阿 。 托  

可 以看 出陆 机所 写 的 挽歌 诗 是对 死 亡一 般 意 义 的 

陶渊明的《 拟挽歌辞》 三首是一组诗 , 彼此相互 
关 联 , 丧礼整 个 过程 分为 收殓 、 把 祭奠 、 出殡 、 葬 、 送   人 棺等 场景 。这首 写的 是 出殡 下 葬 的过 程 。 两首  前 写 死者 的感受 , 这一首 则 突 出写 了送葬 人 。诗开  而 始描 写 了墓地 的环境 :荒 草何 茫 茫 , “ 白杨亦 萧萧 ”  。 “ 茫 ”“ 茫 、萧萧 ” 出一 片萧条 和荒 凉 。在严 寒 的九  构

探讨, 不是专指某个具体的个体的死亡, 具有普遍意 
义 。 内容 上看 , 首诗无 非是 描述死 亡 出殡 、 从 这 亲朋 

哀悼、 中情景 。 墓 从情感抒发上看, 这首诗与《 文选》   所选 的陆机的其它两首挽歌诗一样, 都表达了生命 
无 可 挽 回的哀 伤 , 生苦 短 、 人 贵贱 同归 之 感 非 常 强  烈 。可 以看 出, 机 的 内心充 满着 对 时光 易 逝 和生  陆 命飘 忽 的无 限感 慨 , 亡是 令他 感 到恐 惧 和哀 伤 的  死

月, 送葬的人们来到荒凉无人的郊外 , 马在嘶鸣 , 风  在 呜咽 。当幽深 的墓 门一 旦关 闭 , 纵使 千年 也难再 
开启 。无论 贤士 达人 , 也抵 挡不 了有 生必 有死 的  谁 自然 规 律 。 刚才送 葬 的人 , 俟 棺 木人 土 , 一 幽室永  闭 , 纷纷离 去 , 便 家人 亲戚或 许 还有 悲哀 , 而别 人早 

幽魂, 驱之不散 。这种浓重 的死亡的阴影正是时代 
和他 的政 治生涯 的写照 。 方面儒 家强 烈 的事功 思  一 想支 配着 他, 要在 有 限 的人生 中增 加 生命 的密度  想 和厚度 , 方面又 战 战兢 兢 , 隐逸栖遁 的遐想  另一 希求 屡屡 抬头 。但 他无 法 改变 自己 的命 运 , 直 面现  一旦 实, 明白了一 切人 为 的努 力都 无 法改 变生 命 有 限 的  事实后 , 下 的惟 有 一味 的感 伤 。在 表面看 似颓 废 、 剩   消极 、 悲观 的死 亡感 慨 中, 着 对人 生 、 命 的热  深藏 生 爱 , 对死亡 的直 接关 照和冥 思 中, 了解 到那 个  在 我们
时代 中国人 的情感 心理 和人 的觉 醒 的阵痛 。  
三、 委运 任化 。 与道 冥一 的达人 心态 

已忘却哀伤, 继续 自己的快乐去了。死亡本来就是 
平 常 事 , 让 我 的躯 体 托付 给 大 自然 , 就 同青 山一 起  永 存吧 。陶 渊明处世 率 真 自然 , 人 人必 然会 面临  对 的死亡 问题 , 他更 是 泰 然 处之 ( 生 必 有死 , 非  有 早终

命促) 生死乃人生之必然 , 。 不必为死亡的到来而忧 
虑, 也不必 为死后 的未 知 而 困惑 。与其 埋怨 命运 的 

不公 , 生死感伤愁叹 , 不如排除忧虑 , 任 自 对 倒 听  

然, 委运任化 。所 以诗人不相信死后 的什么宗教安  慰, 更不期待什么彼岸世界 , 面对生命的“ 归尽 ” 、  
“ 化迁 ” “ 、空无 ” 诗人 的心 态 是平 和 的 、 , 坦然 的 , 寄 

生和死 , 是生命历程的起点和终点 , 自从人类  产生以来 , 人们就在探讨这一命题。人们企图突破  生命的极限, 达到与天地齐寿, 日 与 月同庚 , 故此进 
行 了多种 的尝试 。魏晋 之 际 , 社会 混乱 、 治黑 暗 、 政   战争 频 繁 , 对人 的生 命产 生 了极 大 的威 胁 , 面对 如 

身于宇宙天地之间, 纵身大 自然之中, 乐夫天命 , 乘 
化 归尽 , 不喜 不惧 ,纵 浪大化 中 , “ 不喜亦 不惧 。 尽  应

便须尽, 无复独多虑 ” 形影神 ? ( 《 神释》, ) 这便是陶渊 
明面对生死 的 态度 , 是 他委运 任化 的生命 哲学 。 也   司马迁 在叙 述春 秋 时期 的历史 现状 时说 , 春秋  三百 年 问 ,弑 君 三 十六 , 国五 十二 , “ 亡 诸侯 奔走 不 

此短促而多艰 的人生 , 士人们企望通过饮酒来增加 
生命 的密度 , 通过 吃药 , 增加 生命 的长度 。 来 而真 正 

能勘破人生真谛的则是陶渊明, 他的《 拟挽歌辞》 三 
首出现 , 突破 了历 代诗 歌对 生 命感 性 的 歌 咏 , 对  将
死亡 的思考 上 升到哲 学 的高度 。  

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 (史记 ? 太史公 自序》 , )孟 
子在描 写战 国二百 五 十多年 的历史 时也说 , 时 的  此 战争是 “ 争地 以战 , 人盈 野 , 杀 争城 以战 , 人盈城 ” 杀  

《 拟挽 歌辞 三首》 受历 代学者 推崇 。 颇 李泽 厚赞  叹它 为 :在 中 国古代 文学 中 , “ 像这 样 动人地 吟 咏人  生之死 的诗 , 差不 多可 以说绝 无仅 有 。这里 有一 种 
深 刻 的悲哀 , 又 是 一种 大彻 大悟 的哀 伤 。它 以一  但

(孟子 ? 《 离娄上》 。 )这两位先哲的话 , 完全可以用来 
叙 述魏晋 时期 的历史 现 实 。作 为 文化精 英 的士人 ,   不再 象 春秋 战 国时期 的士 人 那样 , 不 暇 暖 , 顶  席 摩 放踵 而 利天 下 , 了实 现 自己 的政治 主张 、 生理  为 人 想知其 不可 而为 之 。魏晋 既文 学 自觉 的时代 , 也是  人 的 自觉时代 。 士人 们 在思考 历史 、 思考 社会 、 思考 

种 极为冷 静 的眼光 去看人 生 的死 。”李 泽厚 《 ( 中国  美 学史 》 , 中体现 了作者 面对 死亡 的达 观思 想 和  )诗 镇静 态度 。 陶渊 明 的《 拟挽歌 辞》 首 以第 三首 的艺  三 术成 就最高 , 面具体 分析 。 下  
荒 草何 茫 茫, 白杨 亦萧萧 。 严霜 九月 中 . 送我 出  
远 郊。四 面无人 居 , 高坟正 焦晓 。马为仰 天 鸣 . 为 风  
自萧 条 。幽 室一 已 闭 , 年 不 复 朝 。千 年 不 复 朝 . 千 贤 

人生之时, 无不与 自身的利益 紧密结合在一起。面  对多舛 的人生 , 动荡的时代 , 在思考生与死这个永 
恒 主题 的同时 , 心 态必 然呈 现多元 化 的状 态 。 其  
( 任编辑 责 王文 江 )  

达无 奈何!向来相 送人 , 自还 其 家。亲戚 或余 悲 . 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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